“如果你不在，这里躺得可能还不止这么点人。”
2号伸手挡住刺眼的阳光，整个手掌已经被鲜血浸染，猩红可怖，却又闪着光芒。
“你这个样子，他如果还活着，肯定不希望如此。”
她们杀人没有选择，不动手自然会有组织里别的人来执行，但她们能确定从不会伤及不相干的人。
“是吗？他人都死了，哪里还能来管我！”
2号尾音向上翘起。
“他走之后，我遇到过很多人，人人像他，可人人都不是他。”她话音突然一转，“甚至，我现在恨他到了极致。”
说过要带她走，却又把她一个人留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里。
他是个研究员，偏不知死活，要去研究和组织相对抗的东西。
如果重来一次，她一定在最先开始就杀死他，不为任何人而停住自己的脚步。
“我送你回去休息。”
顾影脱下外套，也不管对方同不同意，裹在2号的身上，顶着这一大滩血出去，怕是直接会被抓到调查局。
出租车司机的眼神总往后座瞟来，被她一眼瞪了回去。
2号今天疯疯癫癫的，顾影本来要去见历姝，也放心不下。
手机上，是应季风打来的十几个未接通电话。
手机再次震动起来，她直接拨开。
“小影，你现在在哪儿？”应季风着急的声音从出声筒中传出。
“我朋友被人推到崴了脚，我先送她回去。”顾影随便编了几句，急匆匆挂断。
2号的脸藏在衣服下，只能看到一双眼眸在透出晦明晦暗的微光。
“停车！我要下车！”
2号突然喊道。
“你这是要发什么疯？”顾影将她拉住，对前面的司机说：“不停车，继续回帨光大厦。”
“你别管我了！”2号突然甩开她的手，打开车门。
司机见她这样，赶紧刹车，将车停在路边，“小姐，你这样很容易出人命的。”
“我死不了。”2号的语气轻松诙谐。
顾影根本抓不住2号，只见其下车后猛地将车门一把关上，手指在车窗上绕了绕，“你别跟着我了，我要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
“小姐，你也要下车吗？”司机见惯了这种场面。
“不下，换个目的地。”
顾影看2号过了一个马路，绕进花丛中，越走越远，直到变成一个黑点。
她能跟其一时，跟不了一辈子。
2号发泄过了，或许顺着其，让对方一个人待着更合适。
……
“要喝点什么吗？”历姝看上去容光焕发，最近的事情对她来说是一个解脱。
“不了，我这次来的目的你也知道。”
顾影从沈云洵嘴里听不到半点实话，但她还是想再问最后一次，她并不希望资料和沈云琛有任何关系。
“我和沈云琛是有合作。”历姝仍带着墨镜，毕竟她的一言一行都极容易被放大。
她们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，透过玻璃窗，一眼能看到大海，潮起潮落，听着很舒服。
“具体你有没有交给他一叠资料，请你告诉我。”
顾影不想再去管自己是不是要暴露什么信息，她只知道时间在一天天的流逝，资料的去向却毫无头绪。
“很多，里面的内容我并不清楚，你要找什么部分我帮不到你。”
历姝之所以肯答应顾影的邀约，完全是这次沈云琛的手下留情。
听到沈云洵入狱的那刻，她战战兢兢地预想了自己的下场，已经准备好付出代价，但迟迟没等来。
但经纪人竟告诉她，上面拨给了她新的国际代言，这本来是她这个咖位难以接触到的。
从那一刻，她明白了，只要自己按着之前的合同继续下去，前途会有，要是她逆行之，走得越高则会摔得越惨。
爱情，看起来是多么没用的一个词语。
沈云洵说爱她，对她百般折磨。她爱沈云琛，对方却连一个正眼都不肯给她。
现在，只有事业才是最能把握在手里的东西。
“但是，那天我的确交了资料，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？比在这儿和我弯弯绕绕的说话有用。”
历姝两根手指提着勺子，在咖啡里搅拌，她往里面又加了两块方糖，喝着甜了许多。
“我会自己去，还请你不要向任何人提起。”
顾影若是能说出口，早就问了，她不能让沈云琛知道。
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历姝喝了一口咖啡，将糖递给了顾影一颗，“很甜的，要不要加进去。”
“谢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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